书城历史军事战争幻想不并难飞茧里蛾
1266600000005

第五章吾名摸鱼儿

吾名摸鱼儿

“兰芷流来水亦香。满汀鸥鹭动斜阳。声欸乃,间鸣榔。侬家只合岸西旁。”

艄公背着弯月,唱着渔歌,把乌篷停在西岸,望着离去的两兄弟“一个含着真龙血,为何又来一个紫薇星?”艄公脱了蓑衣摘了斗笠,一身黑袍,满脸银须。身形消瘦,弯腰驼背,却也精神抖擞,颇有一番跳出五行中不在三界内的道骨仙风。

看了一眼如棋盘的星空,没有唱渔歌只是一声长叹后撑着乌篷船又消失在西子湖中……

爷爷姜鲲鹏和父亲姜春龙在西子湖畔的摘星楼顶楼上,看着承砚承旭的来和去。鲲鹏一手扶背,一手撵着胡须,“砚儿旭儿我都喜欢,没了谁我都不舍。”

“爹,走吧,楼上风大。”“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关心,我护犊子可是全巫川都知道,可是现在他们长大了,路该怎么走比我清楚,我不去干涉。”

“春龙,承砚上次湘赣之行是你安排的吧?”“是。”“那这叫不干涉?”“但是路是他自己选的,我只是把他送的一个三岔路口。”“那你为何不让承旭也去?”“承旭得护着姜家,护着姜家的人,承旭才是承砚的后方。”“我孙儿折一个,我……”姜鲲鹏话还没说完“爹,走吧!”

“今年还去眉山?”“不去了。罪是我,而现在我已原谅了我。”“扶我下楼”

承旭承砚各上一马,两声鞭响,马踏青石板,向蓉都芙蓉街的基督医院奔去。

“啪”一声醒木镇桌,一位长衫说书人在狭道小街,摆着三尺小桌,桌上一扇、一醒木。待到看官围拢过来,捋着胡须说道:

“20年前春末,蓉都依旧阴雨绵绵,姜府一天之中传出三件消息,一条是姜府喜添二公子,二条是姜夫人因难产而死,三条是姜春龙带兵屠了眼眉山道观无一生还。”

听众也是配合:“哦?”

“你可知,这姜春龙为何,屠戮眼眉山道观?”“为何?”

“据说,二公子出生那日亦是春末,应是热的紧,可却是细细的凉,尖尖的寒。那雨滴落在脸上,就是一个冷颤。”

“二公子随着春雷声罢应声诞下,姜夫人已是耗尽气力,强睁双目,看了一眼窗外姜府,唤了一声至亲春龙,吻了一下新生生命,辞了尘世,了了俗缘。”

“唉”“在坐各位都知晓,那姜夫人可是九天玄女下凡,那身段,那面相,一身白衣,清洁无暇,两滴淡墨落成清眸,三笔轻毫画出两弯月眉,两片腮红,便是红梅傲雪,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众人纷纷点头“红颜薄命,没能见一面,可惜了。”

“到现在蓉都城内没有哪一位女子敢穿白衣!为何?因为怕东施效颦啊!”

“ 二十年前灌江起义,义军在抗满山大败,残兵眼看要被满军追上,追兵一路喊杀到了隘口。”

“只见一蒙面女侠,一身白衣。一手持剑,一手握刀,腰间斜挎一张雕弓。五尺之身在残阳下却显的不失高大,山风吹起青丝,一声厉喝,短兵相接。”

“那女子行刀日月无光,走剑天地崩陷。”

“白衣女子在抗满山隘口,守了三天两夜。白衣染红衣,断了青釭剑,卷了弯刀。就连那长发也结了块……”

“射出最后一支羽箭,摸出牛角胡,一曲肝肠断。望了一眼,义军退去的方向,她笑了。罢了此生,惜我豆蔻年华,逃是逃不去,走也走不了。”

“或是女子命不该绝,姜春龙带着姜家的商队路过隘口,问道满兵,满兵却纵兵抢掠。”

“谁知姜春龙一队人,有五六十把火器,还有一个驼背的艄公。艄公斗笠蓑衣,背上挑着一盏油灯。这艄公就像活阎罗,一条撑船的竹竿,一挑就是三命……”

“姜春龙救下女子,来到灌江,女子洗净污血。江水红到了天边……”

听众无不惊叹

“不几日,姜家传出喜讯,蓉都城内摆了十里长席。搭了一丈高台。女子白衣换红装。一舞倾人国。”

“一曲舞罢,弃了刀剑,说卓玛已逝,今生不再杀生,自此今日,吾名摸鱼儿。”

“姜夫人是雪域御龙山弟子,名叫什么卓玛,难记得很。只晓得姜春龙叫过她一次摸鱼儿。”

“不久大公子承砚出生,姜夫人便不食荤食,只咽素茶。朝朝诵经,夜夜拜佛。”

“摸鱼儿再怀二公子之时据说一个自称眼眉山的褴褛老道进了姜府,说道:我看昨日紫气冲天,紫薇七杀一线。姜夫人所怀之人乃斗数之主必是不凡,但是大公子可也是口含真龙血。”

“古往今来,除了帝王家,没有什么家族一门出二主,二公子一出,姜家气数便尽!”

“摸鱼儿哪里舍得放弃小儿,摸鱼儿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眼中有泪,自言自语。还不知是男孩还是是女孩呢,你为什么要来为娘这呢?为娘对不起你……”

“某夜,摸鱼儿在摘星楼看月。姜春龙不知何时上的楼,将鱼儿头揽入怀中说道:“这孩子,我要了。无论日后姜家有何报应,我姜春龙抗”。”

“鱼儿哭了,双拳如流星捶打着姜春龙,哭着哭着笑了,笑得很幸福,很幸福……”

“不久,二少生,摸鱼儿亡。”

听到这,众人议论纷纷。“这是祸事得报吗?”“那老道说的也是真的准,这紫薇星一出生就克死了亲娘。”

“姜春龙,带着亡妻,领着勇字营一千多条枪,连夜奔向眼眉山。那一夜眼眉山道观,无一生还。”

“眼眉山谁屠的?”“不是姜春龙吗?”

“有人说,因为眼眉山老道说二少是紫薇星转世,降生便是祸事不断,为了保护二少屠了眼眉山”

“也有人说道观上下二百人全部死于刀伤,而姜春龙带的勇字营那是火器营。灭眼眉山道观另有其人。”

“我猜姜春龙知晓眼眉山有祸事,带兵去救,可惜晚了一步。那是谁屠眼眉山满门呢?与姜家与二少又有何关系呢?只有姜春龙知晓了。姜春龙把亡妻葬在眼眉山。年年今日,到眼眉山祭奠亡灵。”

“现在二十年已经过去,二少也已加冠,你且看他在两山年前扯了一个慌,便是三山皆平,保了一方太平。一身白衣,像极了摸鱼儿……”

“啪,啪,啪”“好,好,好”

此时月明星稀,芙蓉街到是热闹。忽然两骑,奔来。一个西洋服,一个白锦袍……

二骑下马,来到基督医院,承旭看了一眼承砚,眨了眨眼,摇了摇头。走进问天仇的病房。

问天仇已醒,看到承旭到来。不满说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不来,你会去寻我吗?”“会,不过不是让你收留我。而是问生死。”

“啪”承砚一个耳光抽在问天仇的脸上。

“咔咔”承砚掏出手/枪,指着问天仇说:“你在说一句不知死活的话,我不介意在你头上再开一个窟窿,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幸运让你活下来。”

问天仇一时不知所措,不解的看向承旭。承旭背过身去痛咳了两声。“既然活下来了,就跟我好好活下去。”“我,二少……是!”

承砚收了枪。走到水壶旁倒了两杯水,一杯给了承旭,一杯给了问天仇。

承旭捧着搪瓷杯,看着窗外的洋护士。“好好养伤,待我青城山归,助刘夺川。”

问天仇又说着七天前说过的话,“我若活下来,必唯二少马首是瞻。”

二少一挥白袍,同承砚乘马归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