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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互相照应

柳聆风道:“她来来是将龙骨图放在一只小镖囊里,而且在睡前时又将镖囊放在枕头下,这样一来,我当然无法偷她的,谁料我在窗缝中看到她翻来覆去地总睡不着,甚至睡倒没有一会又坐起来,坐着想了一会又睡倒,就这样辗转了将近一个时辰,咭!”

他轻笑一声接着道:“最后她竟在枕头下面将镖囊拿出来,偏着脑袋,皱着眉头,看来真使我想笑。”

柳如风道:“之后呢?”

柳聆风道:“大概她想到什么主意了,我见她自言自语道:“人说攻其不备,我就出其不意,也许今夜有人要向我动脑筋,一旦人家将我用非常药物迷着了怎办?嗨,要他空欢喜一场!’那时我还以为她想到什么天字第一号的妙计呢?”

柳如风道:“到底如何?”

柳聆风大笑道:“她认为聪明的事儿,我简直要喷饭哩,哥哥,你说她到底傻到什么程度?哈,她竟将龙骨图由镖囊里取了出来,把它塞到屋角壁缝里,我一看几乎笑将出来,强忍着等她上了床,居然一倒下去就安心大睡啦!”

柳如风也大笑道:“那是你的机会到了!”

柳聆风道:“那还用讲,我小心打开窗户,得手就往外溜!”

柳如风道:“你太大意了!”

柳聆风叹道:“正是如此,因之被南疆二友在后紧紧迫赶,好在他们是正派人物,并未死缠不放,然也因此引起各路武林围攻。”

柳如风道:“有账慢慢算,你虽未死在他们手中,我却要一一追还。”

不知不觉,二人行到一座庙前,只见人潮汹涌摩肩擦踵!

柳如风突见他所搭的那只船上二女一男竟然就在自己前面,不禁愕然一震。

柳聆风摇头道:“看情形不是,他们的目光似对我们并未起疑。”

柳如风忽又道:“那两个武当道人也在前面,还有,啊,清廷的总卫长,副总卫长也在此地。”

柳聆风轻轻拉了他一把道:“哥哥,红袍教主!”

柳如风闻言大惊,问道:“在哪里?”

柳聆风道:“进庙里去了!”

柳如风回头一扫双目,发现到处都有可疑人物,有和尚,有尼姑,还有更多背刀挂剑的,其中也有面熟的,不禁向弟弟道:“聆风,沉着点,我们背后也有,这情形似有什么不对。”

柳聆风靠近他悄声道:“什么不对?”

柳如风道:“我们没有露出马脚,可能另有事情发生?”

柳聆风道:“我看都是因我而来的。”

柳如风决然道:“你不要慌,我有个人可以问了。”

柳聆风道:“谁?”

柳如风道:“止戈老,他现在既能大摇大摆地不避敌人,足以证明事情有了转变,他也要进庙了。”

说着一带柳聆风,随着人潮挤去。

他走的是庙侧,柳聆风已发现真是止戈老,此刻正停步不前,暗忖道:“哥哥可能已传音过去叫住啦。”

好不容易,柳如风终于挤到止戈老身边,暗暗伸手一拉,立又向庙后行走。

止戈老似有所悟,也随着不即不离,到了僻处,他轻声道:“如风。”

柳如风微笑道:“晚辈看来风头似乎有点不对?”

止戈老开朗的笑道:“令弟除了白丫头要找之外,大概都可放心了!”

柳如风追问道:“只这么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止戈老笑道:“令弟得而又失的东西现已到了一个无名武林人物手中了!”

柳如风大诧道:“消息从何而来,那人是谁?”

止戈老道:“老朽所说的‘那人’,那只是到现在为止的最后那人,在这个人的前面,在令弟的后面,龙骨图已然五易其手,但这五个人都不吃饭,这几天追追杀杀,只怕就只有你兄弟二人不知道,可是消息的起点仍旧搞不清。”

柳如风吁口气道:“这样说,舍弟安全多了。”

止戈老道:“弟弟安全,哥哥仍是天下武林之敌,你还是神秘一点为佳,他们找你不是为宝,而是为了仇、妒等等。”

柳如风笑道:“这是老问题,也是算不清的烂账,说真的,他们不找我我也要找他们,这叫做死结!”

老少三人正说着,忽见快乐山人飘飘而来,柳如风遥遥拱手道:“晚辈正想问你老的下落哩。”

快乐山人含笑道:“你已听说过近日的一切了。”

柳如风笑道:“峨嵋之行也许轻松多了。”

快乐老人摇头道:“夺宝的方向恰好也在这条路上,你将会面的强敌定必不少。”

柳如风道:“近日又出来不少新人物,我在江边就见到两个女的,一个男的,只怕功力不在那洪元化之下。”

快乐山人急问道:“男的约二十余岁,作富豪公子打扮,长相英俊,惟眉梢眼角略带几分冷傲之气,是不是这样?”

柳如风道:“不!前辈所见的恐怕另有其人,晚辈会见的不出二十岁,也许与晚辈差不多年龄,然打扮长相却与前辈所见一样。”

止戈老点头道:“那是老朽所遇的人了,但他眼神欠正,如风,你还看不出来,那少年外朗内阴,其心术必定多诈,而且老朽知他姓左名道兴,你要当心他。”

柳如风道:“他的来路不明么?”

止戈老道:“老朽正在注意中,迟早总会摸清的。”

柳如风道:“晚辈与他同搭一船,也许能探到一点线索。”

快乐山人道:“你在路上特别注意一个经常易名换姓的人,而且乱道派别,更擅长易容,是个非常狡诈,极为机智,功深莫测之人,他就是目前全武林要追寻的得宝之人。”

柳如风大骇道:“如此说来,这人就非常难斗了!”

快乐山人道:“这是一定的,自前日起,凡对他有一点怀疑之人已遭其杀害三十几个了,今天清晨又有两个少林和尚无故死亡,相信也是他下的手。”

柳如风道:“这人假设一旦练成龙骨图上无色剑气,今后就不堪设想了。”

快乐山人道:“目前气氛之紧,以达武林数百年来未有之高峰,其他教派全部出动不说,连中原各大门派的掌门都呆不住,几乎倾巢而出了,原因就是怕你刚才所说的事实出现。”

止戈老道:“你现仍与今弟到处观察动静,我们既不可走到一块,然又须互相可以照顾。”

柳如风点头道:“晚辈暂时不离开此庙周围,二老先到江边,再请租下一条船,好在明天一早同时起程,最好也租到峨嵋县。”

二老认为有理,立即分手别去,柳如风带着弟弟仍转到前面,他们的打扮确实有点使人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