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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邱榔消失

“我们三家过来,就是为了帮你们对付那些老早以前跟着南家混日子的同乡,他们要是不露面,那我们就没理由掺和,只能作远了看你们唱大戏。来之前我刻意从几个老朋友那儿搜刮了点儿消息,听说上海有他们家远亲,是个当官儿的,在直辖市里权利挺大,不过是个地方官员,跟中央里的还是差点儿,跑来咱这儿的几率不大,说出来也是交个底,以防万一。”

项南天:“老弟,先前你说你认识项南天的儿子?”

我点点头:“嗯,关系还不赖,他们家不让他掺和里边儿的事儿,所以蒙在鼓里,要不是他,我没法这么快猜出来。”

“这叫什么?这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南通北这回可算是栽跟头喽。那小子我也见过,长相没的说,反正我是没得比,说话办事儿都比他老爹地道,对了,我记得...邱妹子,你是不是跟他好过?”

言语不多的邱榔皱了皱眉,寻常人见到这副表情多半会打个哈哈掩饰过去,可项南天不同,还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人家。

“是,他现在还好么?”

邱榔的坦荡也是我始料未及的,她似乎并不顾及眼下的情况如此谈吐会不会在我们几人心里产生不好的影响,十分的率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有了新欢的事儿坦白出来。

邱榔听完默不作声的点头。

湖南麻将跟山东麻将略有不同,我就是上去凑人数,三圈打下来全是擦皮鞋,项南天输了不少,不过没有丝毫懊恼,倒不是因为家底殷实,不在乎这点儿钱,而是他们那边儿对待赌博就是如此,特别相信牌桌儿上的玄学,输赢轮转,不会因为一时牌运差劲而大动肝火,故而养成了输赢色不改的牌桌儿功夫。

聊到快十点,为他们安排好酒店,大家才尽兴而散。就如宋青树说的那般,他们只负责对付南家从湖南带来的助力,相当于只是整个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至于其他的,就要看陈亦可东子等人的了。

一夜过去,家里大清早的就开始忙碌起来,酒席定在中午十一点,紧赶慢赶,总算是准点到了省里的沧澜酒店。

听说是包了场,地下停车库里面并没有多少车辆,不过整体档次都偏高,奔驰宝马起步,我甚至还看到了一辆林肯。

在我下车的时候,对面也有一辆jeep在下人,定睛一瞧,还是老熟人,带我去“嫖”过的桑九。

这家伙是地地道道的二世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虽说现在也是一方绅豪,可相比我们却洒脱得多,起码更加懂得享受生活。看到我的时候就大跨步走了过来,伸手勾上了我的脖子,称兄道弟。

“四儿,你老实跟我说,有把握没有。”

我这心里也悬着呢,但总不能说出口来,“怎么,九哥怕了?”

桑九:“昨儿个陈妹妹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是不怕,但是今天我听说老油头没来......你懂吧。”

最近因为这事儿我也算是对省内人家下了番苦功夫,老油头在一众同行里,辈分都算是老的,他不肯出面,自然会对其他人有所影响。

“你看好就是了。”

“行,老弟,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可不知道,家里那帮老家伙总是跟我使反劲儿,今天能来,那都是老哥我破罐子破摔,谁的场都能不捧,你的,不行!”

桑九接手家里的生意也有三五年了,心机肯定是有了些,可是远远算不得老油条,这番话也是真情表露,我暗暗记下了。

沧澜酒店有两层,刚进门儿的时候就瞅见了不少熟面孔,沈灵敏桑九以及只有一面之缘的韩达卢海之流都在第一层,至于那些偏居一偶,素未谋面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南家带来的人,从数量上来说,我们这边儿其实是占了压倒性的优势。毕竟是在省内,老爷子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一边儿招呼,一边儿往里挪,老爷子顶在最前头,能跟他说上两句的人不多,主要还是跟老爹和我寒暄,今天黄念念也来了,她似乎不愿意看到我,当沈灵敏跟我说话的时候,很刻意的把头别了过去。

通过迎宾电梯,上到二层,这里多是包厢,极小部分有人,我透过门上的玻璃圆窗打量了几番,寻见了宋青树,项南天二人,不过他们俩并没有在同一个包厢,而且各自包厢里都有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一路走,一路看,几乎是把这条走廊上的包厢都看遍了,就是没有找到邱榔的身影儿,忍不住跟老爹只会了一下,后者一听,皱了皱眉头。

“你仔细找找看,我们先进去。”

老爹嘱咐。

老爹的办事儿风格和老爷子如出一辙,他及其讨厌发生计划以外的事情,所以每逢办事儿之前总会先把可能发生的情况设想完全,以防变故之时毫无招架之力。老爹应该是没有想到邱榔会临阵退缩故而才会这幅神态。

独自一人在走廊里来回逛荡了两三趟,就连坐在包厢里的项南天都发现了我,推门出来问我怎么了,我询问了一下邱榔的去向,这人满脸惊诧,“不能啊,早上我们仨是一块出的酒店,一块儿到的这儿!”

我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在作假,不由脑仁发胀。

昨天打麻将才提过,邱榔和南秋生有过一段前缘,可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身为一家的家主,不可能分不清轻重吧!

她不见了,我着急归着急,可还没有完全乱了阵脚,因为我压根儿不知道她今天要应付是哪户人家。倒是项南天见状一拍大腿,“坏了哦,刘三养那一根筋,谁都不怂,就怂个邱榔,要是找不回来她,我跟青树哥俩儿加起来都摁不住那憨货!”

这个时候,已经走到总统包厢的老爹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人找到没有,我说没,他静默了一会儿,说:“你去会会那个刘三养。”

从项南天的口中得知,这被他称作一根筋的刘三养其实是真的有思维缺陷,说直白些,就是脑子不好使。

家底撑死了也就跟桑九差不多,不过难缠就难缠在他认死理儿,还不能跟他辩,一辩就跟你急,急起来管你天王老子都敢干。我不知道邱榔是用何种法子压制他的,只能豁出去一试。

宋青树,项南天,邱榔,三家人,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要说前两者是有备无患,那么邱榔的针对性就更加强烈一些,就是为了到现在还没有露面的刘三养。

项南天说那狗日的从来不看表,来不来都说不好,不过听说昨天晚上出了家门,到现在没回去,心里还是有个底的好。

我索性就下到了一层,沈灵敏是客套,招了我上她那桌儿,我没去,拐到了桑九那儿。

一落座,他就开始跟我滔滔不绝。

“老四,你看你看,就那个,缩儿墙角儿那胖子,戴眼镜的!我认得!上回我去花桥找乐子遇上过,是江北的!”

“江北的?”

“是,我这半天也打听了一下,姓川,外号儿叫什么,穿山甲。你说说,这么胖,怎么穿嘛!”

我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他,再看那人,满脸的胶原蛋白,笑眯眯,一副和气模样,不过他的眼睛时不时的会在人群里扫视一番,总是重点关照几个长相靓丽的女人,不论老少,统统不会放过。扫到我这边儿的时候,先是在我身侧一桌儿的沈灵敏身上停留了一下,而后又细细打量了一下黄念念。应该是无意间瞅到了我,居然十分和善的冲我点头示意。

这不应该是南家的人么?怎么还冲我打招呼?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他周身几人,多是女性,贴近他的几个尤其吸睛,穿得极少,以至于和穿山甲一桌儿的几个老头儿都不好意思抬头正视。在我看过去的这段时间,那胖子用筷子点了点桌面,冲我扬了扬头,同桌儿的几个老头就纷纷回过头来看我,几乎都是一副和善脸庞。

桑九拍拍我的肩膀,“自己人老四,别紧张。”

“谁叫来的?”

“还能有谁,陈妹妹嘛。”

他嘴里的陈妹妹自然是陈亦可无疑,我原先以为这大厅里偏居一偶自成一派的那些人都是南家的帮手,敢情还是自己人,想起老爷子当初对她的嘱咐,我豁然明了。

没说让她知会省内人家,而是,十里八乡。

“呦呵!三养哥!今儿个来的挺及时啊,看表了吧!”

“滚你妈蛋,看你妈蛋。”

门口走进来一个瘦弱的小伙儿,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纹着花臂,一身社会青年的打扮,嘴里骂骂咧咧,气势逼人。

如果说刘三养现实的形象与我设想的有巨大落差算是一惊,那么厅里有人跟他打招呼,就是第二惊。

刘三养是南家的人,这点儿毋庸置疑,厅里有人跟他亲密......这第一层的情况,我是怎么摸都摸不透了。